第48章 上仙是個心機BOY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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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是那麽厭惡的,但卻為了財富而隐忍克制, 阮上仙, 原來在你內心深處,也是個俗人啊。
想着外面躺那個,再看看眼前的這個,季浩嘴角含笑, 低頭在那骨節分明的無名指上吮了一下,這才放開了手。
好不容易把手收回來的阮明池強忍着渾身的不自在, 努力讓自己專注地開車,但是無名指被吸吮的地方殘留着季浩的口水,在空調冷風的舔舐下,好像一個冰冷的鐵環将他層層環繞, 喘不過氣來。
好想逃, 想要逃得遠遠的, 太惡心了。
但顯然,阮明池逃不掉。
在陪着季浩回到賓館後,他不但要鞍前馬後地照顧着人, 回頭還要幫季浩做雙腿的按摩, 然後再被這個家夥拉到床上, 折騰了一番, 這才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再一睜眼, 季浩還在睡。
季浩從小身體就不好,不是在生病,就是在生病的路上,雙腿受傷後更是徹底毀了底子,所以季浩每天睡眠的時間都比正常人多三四個小時。
阮明池不願意面對季浩,為他沖泡的花茶也多是助眠的成分,所以季浩的午休一般都在四五個小時。
阮明池今天只睡了半個小時,大腦就強迫着将他從睡夢裏喚醒,才一睜眼就了無睡意,他輕手輕腳的從床上翻下來,找來衣褲就要穿上。
不過之前被季浩揉搓一番,衣褲就有些皺了,想着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,阮明池看了季浩一眼,打開衣櫃,找到自己這次出來特意準備的衣褲穿上,然後打開門走了出去。
阮明池以季浩在沉睡為由,在賓館樓下的咖啡廳裏見到了這次負責接待他們的經理人,并以季浩代言人的身份,詢問了一下當地的産業,随後将話題落在“WB”汽車品牌的股份分成上,開始獲取進一步的資料。
他并不說自己是要幫季浩進行産業清理的,因為在沒有得到更多的消息和授權前,他不敢輕舉妄動,只希望一擊必成。
當然,“WB”品牌的股份很符合他的需求,價值不高,但又有利潤,如果可以将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轉到自己名下一小部分,至少生活無憂。
穿着定制西服的阮明池坐在咖啡廳靠窗戶的位置,卡座很好地隔開了四周圍窺探的目光,他很瘦,卻又有着東方人獨特的美好,甚至符合西方人想象中的東方貴族形象。再加上他長期出入在季浩身邊,不明就裏的外人無法猜測出他正确的身份,導致他說出口的話,就成了季浩的親口發言。
當阮明池了解清楚了“WB”的股權、管理構架等等後,也試探出了經理人對他的信任程度,進而進一步提出要去公司看看的決定。
有點冒險,畢竟在咖啡廳耽擱的時間有點長了,但如果不能親自看見這家企業,他根本不敢下手,可如果回來的太晚,季浩醒了怎麽辦?
醒了……就醒了吧……
他們已經離開古堡,到了外面,季浩的暴戾只敢在他的面前出現,如果自己有足夠的理由,他應該會比在古堡裏時更好說話。
阮明池舔了舔嘴唇,起身催促經理人帶他去工廠看看,然而即便一路風馳電掣,在工廠裏也沒耽擱太長的時間,阮明池回來的時候還是晚了。
此時已經過了晚餐時間,夜幕正在緩緩壓下。
一個半小時前,季浩的電話打了過來,那個時候阮明池正通過視頻和“WB”的另外兩個股東交談,話說到一半,面對季浩陰恻恻的目光,他不得不停下所有的行動,匆匆趕回賓館。
這一路上,季浩打了不下十個電話。
一個電話比一個電話不耐煩,那種隐忍的怒火像是架在阮明池脖子上的大刀,正在一點點地往下壓。
“該死的!阮明池你最好給我找個理由!我讓你去工廠了嗎?我說過不要的東西丢掉就可以了!我讓你從我身邊離開了嗎?你竟然敢在我睡覺的時候離開我,你信不信我找人專門給你打造一根鏈子,你哪兒都去不了,就算我不要你,你也要在我的床腳睡覺!”
“對,鏈子,我現在就去打電話買鏈子,我最近對你真是太放松了,放松到讓你覺得離開我身邊也無所謂。我必須讓你知道你是什麽身份,等你回來,你要為你的放肆買單,這輩子都別想再離開古堡一步!”
“阮明池……”
阮明池開着車,風馳電掣,聽着車載電話裏響起的聲音,有種自己被惡鬼盯上的錯覺,他心跳加速,呼吸急促,眼神晃動着,幾乎看不清前路。
季浩生氣了,要把他關起來,他覺得他應該乘着這個機會逃走,然後随便找個地方躲起來,躲上十年八年……不,不對,季浩身上有自己喂下的慢性毒,最多半年就會死掉,所以自己不需要躲那麽久,只要一年就夠了,藏起來一年就可以徹底脫離季浩的魔掌。
他想走,不走不行,可他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拽着他往賓館的方向奔去,當他遠遠地看見賓館那棟高樓的時候,簡直為自己感到悲哀。
是被錢吸引回來的嗎?
并不是。
他想,他知道答案的,在被仿佛囚禁的那些年裏,他生了一種無法治愈的病,這種病拽着他必須奔向季浩,畏懼和親近的感覺像是刻在了他的基因裏,他無處可逃。
但是。
怎麽甘心!
阮明池恨死了自己的猶豫不決,恨死了自己的懦弱,他眼神慌亂,加速地掃動着,直到公路的盡頭出現一個“T”字形狀的路标。
阮明池像是突然就站在了人的岔路口上。
往左邊走,逃出生天,獲得自由,往右邊走,回到季浩身邊,生不如死。阮明池舔了一下嘴唇,腳踩油門,時速在提高,他既沒有轉向左邊,也沒有轉向右邊,而是緊緊地抓着方向盤,朝着正前方疾馳而去。
視野的盡頭,是地獄。
時速八十的銀色豪車一頭撞進了路邊的花壇,繼而車速不減地撞上了橋上的護欄。
“轟隆隆”的聲響像是驚雷,在阮明池耳邊炸響,他抓緊方向盤,咬緊了牙根,在那飛躍而起的瞬間,松開了油門,屏住了呼吸。
地獄的盡頭,是一個下穿隧道,一輛綠色的皮卡車從阮明池的眼前駛過,裝滿了貨物的車尾與銀色豪車的車頭險險擦過,劇烈的震蕩如期傳來,阮明池的身體被捆在安全帶裏,一頭撞進了充氣氣囊裏,柔軟的氣囊這一瞬間就好像一塊板磚迎面拍來,在将他的腦袋撞回來的同時,後腦勺也經歷着重擊,五髒六腑也随之移了位。
“嘭”的一聲巨響,仿佛這個時刻才傳進耳膜,伴随着玻璃碎裂的聲音,在阮明池混沌的大腦裏,陣陣回蕩。
還活着嗎?
會活着嗎?
這樣做,應該會讓季浩閉上那張煩死了的嘴吧?
黑暗在這樣的思緒裏迅速地降臨,阮明池很快地失去了意識。
正在電話裏罵的正歡的季浩在聽見那聲巨響響起來的同時,他也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劇烈地震動了一下。
有點像地震,視野劇烈地搖晃,小一點的物體甚至在剎那間泯滅成灰就要飄散,人類也在不知不覺間停下了所有的動作,好像喪失了生存的活力。
但是沒等季浩更快地做出反應,世界又恢複了平靜,剛剛那一剎那的變化好像被時間吞噬,不複存在。
世界平靜下來,季浩卻猛地站起了身。
天魔之力無所顧忌的沖擊着雙腿,輕松地修複着斷裂的神經,甚至連萎縮的肌肉都重新充滿了力量,神經在身體裏猶如新生的根系,快速地生長着,直至來到神經末梢,于是就連感知都恢複了過來。
深色的呢子從季浩的身體滑落,他朝前邁了一步,便跨越了空間與時間,一腳落下,便已經來到了那輛扭曲報廢的銀色豪車前。
當他扶着車門緩緩彎下腰的時候,賓館裏的呢子被單才緩緩落在地上。
然後季浩就看見了一臉狼狽,陷入昏迷的男人。
當然是活着的。
這個世界還存在,就是最好的證明。
但是那一刻世界的動蕩,也證明了世界之主在那一瞬間确實也正從生與死的鬼門關裏走過,世界瞬間失控,眼看就要崩潰,但活着的阮明池,很快就維持住了這個世界的平衡。
季浩的眼睛微微地眯着,在黑暗裏看着阮明池昏迷的臉,視線漸漸變得危險。
因為沒有經歷過,所以無法得出結論,但季浩必須去思考,如果琴弦在小世界裏死了,是不是就真的死了,再也不能修複了呢?那阮明池呢?外面躺着的那個,是不是也跟着徹底兵解。
“啊——”窗戶的那邊響起女人的尖叫聲,還有男人報警的聲音。
季浩停止了這些猜測,身體往前傾斜着,眼看着就要撞進車裏的時候,下一秒他的身體消失,再出現的時候已經站在了賓館的房間裏。
彎腰随手撿起呢子被單蓋上,低頭看了一樣自己粗壯有力的雙腿,手指彈出清脆的聲響,于是那雙腿又肉眼可見地塌扁了下去。
做完這些的季浩靠坐在輪椅上,閉着眼,笑了。
這一次,自己這麽大張旗鼓的動用天魔之力,連反應都沒有了嗎?
而且同樣在世界開啓前,自己就沒了父母。
上一次可以是巧合,這一次呢?
難道還是巧合?或者是有人故意為之?
不動聲色地思考着,慢慢地回憶分析着,直到敲門聲響起,有人在門外說道:“季先生,阮先生出車禍了。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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